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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之上

時間:2013-08-12 20:56 來源:未知 作者:admin 閱讀:
 
月亮之上
作者:傅玉善
站在姑蘇的楓橋上,我沒有看到漁火,沒有聽到烏啼。冷偏僻清的月亮,有心無心照耀著熱熱鬧鬧的夜市,人們忙繁忙碌,在霓虹中交往,是月亮完全被慌忙的人們忽略?照舊月亮忽略了哪些慌忙的行人?我想,姑蘇分開了張繼就開始崎嶇潦倒,況且這裏的月亮呢?
人們為了保持原始的本色,把遊船和衡宇裝點得古色古香。那紅紅的燈籠在蘇州的評彈裏沒有躲躲閃閃的羞澀,可是從那唱腔裏讓人幾多體味到非物質文化的古樸與舊書卷襲來的潰爛氣息;在陳腐的飛檐下的酒肆裏,真正聽評彈的寥寥幾人,他們索性量大嗓門和大度的處事員聊壹些很現實的話題,開壹些鬥膽得讓人心跳的玩笑。踏在磨得光光的青石板上,摸著厚道如故的木柱子,還能或多或少感覺到歲月的旅痕。再看看那天,看看那地,壹個以致半個嬋娟又奈何呢?再癡情也等不交往昔的風光。姑蘇的月亮再也不那樣亮那樣圓了,半夢半醒,倦疲倦怠,失去了情商,世上產生的壹切與她無妨了。本應該在月亮之上的蘇杭怎麽就和月亮無關了呢?我為姑蘇悲痛,為蘇杭可惜,為自作多情的烏鎮空忙壹遭而酸澀……
在這酒綠燈紅的世界裏,我想躲在壹個寧靜的處所做壹次深深的呼吸,可是都市的喧囂壹次次粉碎了我的心境。我沒敢說我恨都市,但我而今卻確確實實我想起了家園,誰人有人叫傅家溝亦或叫傅家灣的小山莊,因為哪裏有比大女人眼睛還要清澈的月亮。那月亮掛在樹杈上,讓人想起李清照的“月上柳梢頭,人約薄暮後”的詩句來;掛在天河旁,讓人勾起牛郎與織女纏綿的傳說來;掛在雲朵邊,讓人隱約聞到鳳凰傳奇那句:“生命已被牽引,潮落潮漲,有妳的處所就是天堂……”來;月亮掛在窗口上,舉頭垂頭總能看到滿世界都是可愛的影子,所以有那句:“舉頭望明月,垂頭思家園……”
家園已經很老了,那青磚瓦房上的暮年斑透出陳腐蒼涼冷氣。老屋子壹家緊挨著壹家,那有點暗淡,有點濕漉漉的老巷裏,不再有往日的熱熱鬧鬧。但山照舊那座山,梁照舊那道梁,山青青,水碧碧。人們的山歌險些被鳥鳴狗吠替代,誰在唱:大山的孩子喲愛太陽,太陽誰人愛著喲山裏的人……那歌為什麽不唱大山裏的孩子喲愛月亮,大山誰人月亮喲愛著山裏的人呢?也許是那歌惹亂了大山孩子的心緒 ,壹個壹個大山的孩子相繼逃離大山。這是山的苦,照舊人的錯?
第壹個分開山莊的人是二狗子,那是九十年月初,他為人敦樸誠懇,幹事能受苦刻苦,被包工老板看上了,老板把水靈靈的女人許配給了他,而且給他在縣城安了家。其時這件新聞在內地著實火了壹把。其實也不是什麽天上掉餡餅的工作,老板深知沒有二狗子當真的解決工地,沒有二狗子領著壹幫勤勞的山莊兄弟他基礎發不了。二狗子打開了進城的豁口,以後就壹發不行收拾,壹撥撥的山裏人冠冕堂皇進城。可是人們心裏老是忘不了山莊,甚至半惡作劇罵壹句二狗子帶這樣壹個歪頭子。罵歸罵,真要是孩子們呆在山莊,也許此刻連媳婦也可貴討上不乏其人。
我們照舊不絕修繕老屋子,就像蛾兒結繭,不知疲倦。老屋子是繭,繭就是根,不能讓根丟了。夏天最熱的時候來了,帶著孩子回故鄉消暑也是可貴的樂事。在城裏糊口的孩子回到故鄉在頑劣也逐步變得純潔了。懂得日他們像猴子爬上龍角山之巔,展展鷹壹樣的翅兒,看腳下的雲卷雲舒,表達或宣泄壹下本身的心緒,晚上,在曬場上壹邊躲迷藏,壹邊等那遲遲爬上來的圓月。當羞澀的月亮升起的時候,孩子們望著老家的月亮驚呆了,相望無語,敞開眼睛和月亮在心裏對白。寧靜的月亮就這樣暗暗爬上了樹梢,就這樣暗暗爬上了雲端,就這樣暗暗爬上了孩子們的心坎上。
爺爺說:能裝下月亮的心,就能裝下家園。我心中裝著家園,卻更放不下家園的月亮。奶奶匯報我:不管是大海照舊湖泊,只要不安靜,怎麽也撈不著月亮,在老家裏拿壹碗水就撈著月亮了。此刻我才知道,月亮不只僅是家園的眼睛,更是家園的魂靈,妳的魂靈可以在月亮之上,就是無法逾越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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